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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願望很小,只是希望我喜歡的人,也可以喜歡我……。
※
月光輕灑湖面,波光柔柔閃閃。
伊伊躲開了身後營火晚會熱鬧的人群,走向了這片湖。
即使如此,還是可以聽到身後的熱鬧中,子傑的聲音清楚的傳近她的耳朵。
真是讓人心煩。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熱鬧依舊,坐在湖畔看著湖面上倒映的月亮,渾然不覺身後有人靠近。
直到被一陣冰涼驚到,轉過身就看到子傑笑瞇了眼拿著冰可樂。
「來,妳喜歡喝的。」他把可樂遞給了她,然後也跟著坐了下來,「為什麼要一個人在這發呆呢?」
伊伊想起剛剛自己避開人群的理由,她看到他帶著微笑伸出手跟他的學伴邀舞,溫柔的帶著她滑進舞群……。
「沒什麼。」
「有心事要說出來,不然學長我會擔心的。」他溫柔帶著笑緩慢的順了順她的頭髮。
「嗯,學長不用擔心我的。」她覺得頭很燙,剛剛被他摸過的地方彷彿正在燃燒著,假裝不在意的看著湖面被調皮的風吹起一陣陣漣漪。
營火的背景音樂突然變換,從熱鬧的歌曲換成浪漫的音樂。
「阿,已經是最後一隻舞了。」子傑一聽,站了起來對伊伊擺出邀舞的姿勢,「既然今天伊伊公主沒有王子的陪伴,那就讓我這個小丑假裝王子請公主跳最後一隻舞吧。」說著,還調皮的眨了下眼睛。
看著他的手許久,忍不住笑了出來,把手遞了過去。
就是這樣的溫柔與幽默,讓她在認識他的第一天起急速淪陷,叫她怎能不愛他?
※
在餐廳中,伊伊手中反覆的看著子傑給她的講義。
看著子傑的字,一個一個的刻劃在書本上,細心的畫著線,還記得那天他拿書給她時,輕輕的笑說要她好好保管。
『說不得哪天我還要用到。』
所以總是細心的閱讀,一張張的輕輕翻閱,每一句重點都細細研讀。
「學妹,這份講義對妳有用嗎?」子傑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開心的抬起頭,卻看到子傑身後跟了另外一個女孩。
長髮的,白皙的,嬌嫩的……這是伊伊看到她的第一個印象,就像瓷娃娃一樣的嬌小易碎似的女孩。
「有阿,謝謝學長……學長也來吃飯阿?」一邊說著,伊伊一邊看著那位不知名的女孩。
「是阿,我跟這位學姐一起來吃飯…對了,講義的事情要謝就謝這位如繪學姐吧,這份講義是她之前借我抄的。」子傑說著輕輕的把那位女孩往前推了一下,「這位學姐跟妳修的學科比較有重疊,所以講義跟她借會比較方便。」說著子傑還拍了拍她的頭,伊伊看著如繪笑著卻沒有閃開,突然有種不安感。
如繪禮貌的跟伊伊打了招呼,接著踮起腳尖在子傑耳邊說了些話就先走開了。
子傑看著她走出餐廳外,然後低頭小聲的對伊伊說,「妳拜託我的講義我都是跟她借的,說到這個我也要鄭重的謝謝妳。」子傑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的害羞的笑了起來,「我們昨天在一起了,改天學長請妳吃飯,謝謝妳讓我有機會追到她。」
心中的某塊地方突然崩潰裂開,但她卻仍保持著原本的笑對子傑用力的點點頭,「恭喜學長,要幸福唷。」
子傑聽了拍了拍她的頭,「我會的,妳也要找到妳的幸福唷。」
接著他便邁出雀躍的腳步走向餐廳門口,伊伊視線隨著他的背影移向門口,看到他走上前牽起如繪的手……視線卻漸漸模糊了起來。
「我的幸福嗎?」伊伊輕撫的手上的講義,愣在桌前久久沒有動作。
淚水滴落的聲音,也悄然無聲。
※
「……所以臨時提議,決定暑假要來擺設七夕樹了。」學生會會議上,學生會長在白板上寫下了活動計畫,然後接著寫下了流程。
「七夕樹會用學校中間那顆老榕,從農曆七月一號開始,每個同學可以寫一張交給子傑跟汪汪,然後由志楷、亭立跟喵喵擺上去,配合學校的傳統在七夕那晚放煙火,然後三天後…就是農曆的七月十號,由伊伊、洛利跟阿達去把樹上的七夕紙條拆光。」
「會長,怎麼會突然想要辦七夕樹這個活動阿?以往不都只是七夕煙火而已嗎?」洛利舉手問著,「而且這也沒有經過企劃吧?」
「很簡單阿,因為我有想要告白的對象。」學生會長笑著說,台下的人起哄笑鬧了起來。
「開玩笑的,這是幾個學妹的提議,有點跟日本的七夕竹很像,不過因為台灣的七夕是情人節,所以就延生成七夕樹,不是只用來告白,也可以表達心聲之類的……但是因為時間不多了,所以就沒有辦投票,希望這樣的突發奇想可以讓同學們開心。」
看著底下大家都沒有異議,學生會長便拍了拍手,要大家準備印製相關的美工跟文宣,「就讓我們這屆學生會,再交接給下一棒之前,送給大家一個印象深刻的禮物吧!」
「好!」
※
「伊伊,妳有想要趁活動想告白的對象嗎?」子傑一邊檢查廠商做出來的七夕紙條,一邊問著在旁邊剪緞帶的伊伊。
「有阿。」伊伊沒有看著子傑,專心的把手上的緞帶十公分十公分的剪下。
就像剪下心中那破碎的傷疤那樣……她想著。
「喔?怎麼都沒聽妳說過?」子傑笑著說,「我也有話想對如繪說……」
「像『遇見妳是我最幸福的一件事』這類的嗎?」伊伊笑著說,跟著把手上的緞帶整理起來放到旁邊。
「類似吧……我比較想要說『等我報效完,嫁給我吧。』後面還要接伊沙貝爾這樣。」
伊伊聽著也笑了起來,整理緞帶的手卻也跟著微微顫抖著。
「那妳呢?妳想跟他說什麼?」
「相見恨晚,情欲淚斷君別抱……相思似火,作繭自縛自纏繞。」伊伊很小聲的說著,子傑帶著一臉疑問的又問了一次。
「沒啦,大概就是…『雖然來不及了,但我真的很喜歡你,祝你幸福。』。」
「好辛酸的一句話。」子傑挑著眉說著,「對方真的值得讓妳這樣喜歡嗎?」
「是阿…但也無可奈何了。」
※
在廣場的角落,伊伊看著志楷跟喵喵正在努力的把紙條一張張的放上老榕上,她的小私心希望可以跳開子傑讓她直接把七夕紙條放上去,但是怎樣她都對那兩人開不了口。
突然一隻手拍了拍她,她轉過身看到亭立拿著新的一箱紙條站在她身後笑,伊伊伸出手正想幫她拿時,亭立卻阻止了她。
「把妳的拿來吧。」亭立把紙箱單手抱著,對伊伊伸出了右手。
「我的什麼?」
「妳的七夕紙阿,妳總不會真的想讓子傑看到吧?」
「咦!欸?」
「我早就知道妳暗戀他了,應該很多人都知道了吧?」亭立看著伊伊,在心中小小加了個OS,『包括子傑。』。
「阿…這樣阿…那妳要幫我偷偷擺?」伊伊看著亭立點了頭,接著就慌張的在包包裡面找自己的紙條?急忙的丟進箱內。
「要幫我保守秘密唷。」亭立笑著,對伊伊眨了下眼就抱著紙箱走進正在忙碌的那兩人中。
「謝謝,謝謝妳。」被留在原地的伊伊,只來得及在她背後說出這些話,看著亭立帥氣的比了個手勢。。
※
七夕的那晚,請來的廠商在廣場邊準備煙火的前置作業,會長跟伊伊兩個人一邊看著旁邊舞會的進行一邊等著廠商說準備好了。
「伊伊,過幾天拆紙條時,要小心點唷。」會長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那顆老榕,」「老榕也很老了,雖然理論上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但真要出事校長也會拿我的頭來玩的。」
「我會的,會長不用擔心啦。」
「還有……伊伊,多看看紙條上的心願,妳會發現妳比別人幸福很多的。」會長說著,走到樹下,撿起一張沒綁好掉落下來的紙條。
「我知道妳最近失戀了,這幾個月應該很難熬,但妳看看這張,『我希望他可以注意到我真正的願望……而不是將我忽視將我隱藏。』這世界上不幸福不滿足的人那麼多,這顆樹上有多少不知足的願望,相比之下,妳不是幸福很多了嗎?」
「可是會長,我的願望也沒有很大很貪心阿……」伊伊轉頭看向人群中,牽著如繪的手找東西吃的身影,「我也只是希望……我喜歡的人可以喜歡我而已……」
「這個願望,真的是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呢。」會長一邊把紙條掛回樹上,一邊說著。
※
活動結束後的三天,拿著梯子跟箱子的伊伊跟洛利阿達三人走到老榕下,洛利很快的分配好了工作。
「我跟阿達上去拆紙條,妳就負責把緞帶跟紙條分開分好類。」洛利架著梯子,跟阿達爬上去俐落的一邊踩著梯子一邊一張一張解開緞帶丟到樹下。
伊伊一邊撿著一邊看著,一下認出這是國貿的學妹的許願紙,一下發現這是中文系的老師的,三個人沉默的忙碌著,只剩下不時偷看紙條時傳出來的悶笑聲,還有夏日的蟬叫跟樹鳴。
伊伊撿了一圈,手上的紙條跟緞帶也收集了一手,撿到下一張時,卻看到熟悉的字爬滿了整張紙。
『如繪:相見恨晚,這是有人告訴我的一句話,也適用於我們,如果我早點遇見妳,也許我們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遺憾,等我回來……嫁給我,我們結婚吧~伊沙貝爾。』
伊伊蹲著沉默的看完,把紙條跟緞帶分開後,卻發現緞帶下面綁著一張,一樣的熟悉的字爬滿了整張小小的紙條。
『11:我們是兩個1,所以無法合而為一,怎樣都是兩條水平線,加在一起又太多……對不起我回應不了妳的感情,但我希望妳一定要快樂、一定要快樂。因為我無法把我的幸福給妳,只能像小丑那樣搞笑,希望妳會因此而快樂。妳會找到妳的幸福的,一定會的。』
拿著紙條的手顫抖著,看著紙上的熟悉的字,那些真心的話,伊伊沉默了許久無法站起來,直到洛利跟阿達催促,她才緩慢的繼續動作。
深呼吸了下,縱使紅了眼眶,但伊伊知道,她的明天會更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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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撿到一隻貓。
那是一個颱風夜裡,那隻貓在7-11門外停靠的機車底下無助的對著天空哀叫,我聽著聽著心就疼了起來,走了過去跟牠對望了好久。
過了半個小時,牠已經躺在我的懷中,任我拿著吹風機吹乾牠淋過雨的身子。
我仔細的幫牠拍了張照片,用電腦排版做了張招貓啟事印出來,拿著錢包出門幫牠買飼料,順便將啟事貼到7-11門口。
夜裡颱風仍舊狂妄的吹打著。
當颱風過去,我跟這隻貓的感情也好了起來,牠有著深棕色的眼,黃色的虎斑,黏人的個性。
每天下班回到家,就會懶洋洋的跟在我的腳邊,不停的喵喵叫跟我討吃的,討抱討玩。
突然覺得有隻貓陪伴也不錯,私心想著要將那張啟事撕下,把這隻貓留在我身邊,讓我孤單的單身生涯有個伴。
但我還是接到主人的電話了,那女孩的聲音略為哽咽,小心翼翼的問我貓的特徵跟身材大小,還要我叫看看牠的名字,CHEESE。
只見貓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叫了一聲,又轉頭繼續睡。
『看來這是牠的名字沒錯。』
「太好了,我找不到牠好擔心,謝謝妳…謝謝妳…。」
掛了電話,我打包了貓的東西,抱著貓走到7-11,看到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孩,帶著慌張的表情看著我手上的貓,然後整個接過抱著就哭了起來,貓也感應到主人的傷心,跟著在懷裡細細的哀叫著。
我愛這隻貓,沒有愛到這樣的程度。
於是我把手上的貓飼料什麼的交給了她,看到她感激的鞠躬又道謝,什麼也沒說的轉身就走。
那個女孩,卻傳給我一個部落格的網址,跟我說這是她跟那隻貓的日記,我打開來看,第一篇就是開心的宣告她找回貓了,還順便歌頌我一番感激我的好心。
其實我還想把貓佔為己有呢…我一邊想著一邊隨意的點閱著,看著看著想到要給貓餵飼料了,站了起來才想起,貓已經回到主人身邊了。
不知從何說起的寂寞,在空氣中蔓延。
一個禮拜去看一次那個部落格,成了我的習慣,當部落格的主人突然說她要跟貓分離,我還楞了下。
「…CHEESE我已經交給喜愛牠的學妹去養了,畢竟貓帶到國外困難重重…」
底下還附了學妹的部落格,連結過去可以看到學妹興奮的跟大家說她認養了她超愛的學姐的貓,買了好多東西要給牠,還附上一張大大的貓的照片。
照片突然顯現,我有點反應不及,看著那深棕色的眼,虎斑的毛色,想起那些夜裡牠的陪伴,寂寞又不知不覺出現佔據我的心情。
我想念牠,這個念頭突然冒出,讓我無法漠視。
這個夜裡,我看著這個部落格,寂寞著。
後來我每個禮拜看了部落格又多了一個,除了原本貓的主人的部落格,還多了現在的主人的部落格。
學妹從一開始的興奮,到中間的疑惑,最後的挫敗,證明了她不太懂著去跟這隻貓相處。
她想玩時,貓在睡覺;她想帶貓出去時,貓正在玩耍;貓是一種自得其樂的生物,只有牠主動接觸人,沒有人接觸牠的道理。
學妹想馴服牠,讓牠聽話,卻忘了貓是一種獨善其身的動物。
於是一個夜裡,貓抓傷了學妹,離家出走。
我看著這一些的日記,時間也已經從我撿到貓的那天算起過了一年了,看到貓離家出走的那篇日記,我突然覺得肚子很餓,到了7-11,想買杯思樂冰跟便當。
一聲微弱的貓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來到同樣位置的機車底下,我看到那隻貓,用一樣的表情,在車底下看著我。
我撿了一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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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愛你愛到…
「妳有沒有想過,要拿愛他到發疼的心怎麼辦呢?」
「挖出來。」
※
「他阿,有一天會死在女人手上的。」豔娘斜躺在貴妃椅上,眼睛望向正在窗外跟小青調笑的翰。
「會嗎?」小慧垂下眼,應了一句話後繼續做著手上的針線活,不回應。
「妳就這樣放任他不停的去招惹家中那些下人嗎?」豔娘用手指將小慧的下巴抬起,強迫她看著豔娘,「妳不嫉妒嗎?」
「我……」小慧別開臉,低頭又繼續坐著手上的針線活。
「看了妳這樣小媳婦樣,連我都不想說什麼了。」豔娘嫌惡的說,「男人是要自己抓牢的,妳都這樣放任他了,怪不得他那麼積極的招風惹蝶。」
「我沒有放任。」小慧語帶無奈的說著,「只是那不重要。」
「那不然重要的是什麼呢?」豔娘轉頭看向窗外,已經低頭碎吻著小青的翰,「妳才是他名符其實的未婚妻阿,這不重要嗎?」
「二娘,重要的是,他的心……在哪裡呀。」小慧把手在放自己的心窩上,堅定的說著。
「疼嗎?」豔娘看了看小慧,突然問著。
「什麼?」小慧茫然的看著豔娘,不知所措。
「我說,妳的心疼嗎?」
小慧頓了頓,感受了下胸口的振動。
「疼,好疼吶。」
※
「這一次繡的是虎阿。」翰高興的拿起了衣服,修長的手指細細的描繪過衣服上的圖案,「為什麼是虎呢?」
「因為你肖虎阿,希望你在外面做生意可以虎虎生風。」小慧笑著說,手上的針線活依舊沒有停過。
「那妳現在又在幫我做什麼?」翰好奇的看著她手上的布料,卻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錢袋。」小慧看著手上的錢袋,一針一線仔細的將它慢慢收合。
「可以幫我刺個鳥嗎?不論是雀兒阿、小鶯之類的都好。」
「那…黃鶯如何?」小慧看了手上的布,深藍偏黑,黃鶯的顏色正好可以凸顯開來。
「好阿,黃鶯也挺適合的……」翰看了布,點了點頭。
「適合什麼?」
「不,沒事,就拜託妳了。」翰笑著,低頭給了小慧一個吻。
※
「妳看,又一個招惹上翰兒的下人。」豔娘冷冷的看著窗外,幾個下人正圍成一圈熱絡的討論著。
「這次是誰呢?」小慧沒有抬頭,只是應付似的回話,雙手正在專注在幫翰製作冬天的棉襖。
「新來的,聽姊姊說好像叫娜兒。」豔娘慢慢的搧著扇子,「這一次翰兒倒是下了苦心,有送禮物呢。」她瞇了瞇眼,「早上聽小青說,似乎是個錢袋。」
小慧的手停了下,疑惑的重複,「錢袋?」
「是阿,錢袋,挺漂亮的呢。」豔娘轉過頭看著小慧,又看了看她手上的衣物,突然想到,「妳也真是費工,翰兒全身上下的東西都是妳親手做的,不知道那個禮物會不會也是妳親手縫出來的阿?」
「翰哥哥才不會這樣呢,他好歹也知道個分寸。」小慧搖了搖頭,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對了,昨日聽老爺說,也該幫你們舉行婚禮了。」豔娘突然說,「妳可以開始準備縫妳的新嫁衣跟鴛鴦枕了。」
「真的嗎?」小慧的聲音帶著驚喜,終於把視線從針線活上移開。
「是阿,老爺說翰兒也十八了,是該成親了。」
「我終於可以嫁給翰哥哥了嗎?舅舅這次是認真的嗎?」小慧喃喃碎語,把視線移向窗外。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被眾人擁護的新人,剛剛二娘跟她說的翰的新歡,手上緊緊抓住的……
是她前幾日幫翰做的錢袋。
那絲線是她特別挑的顏色,也只有她會用那種顏色繡黃鶯,用那種顏色做襯底。。
「小慧?怎麼了小慧?二娘在跟妳說話阿。」
「沒,二娘……我有點累,先去休息了。」小慧回神,渾身發冷的應付著。
「那,好吧,妳要開始動手做嫁衣囉?知道嗎?」豔娘又提醒了下,躺回貴妃衣繼續懶懶的搧著扇子。
「……好。」
※
「我那日幫你做的錢袋有些地方沒有補足縫好,可以再給我一下嗎?」深夜,當翰一如以往推開小慧的房門時,她正坐在床邊,而手上稀奇的沒有做著針線活。
翰停頓了下,看了她一眼又轉開視線,「可是我沒有戴在身上,放在房裡了,怎麼妳今天沒有在縫衣裳?」
「真的是放在房裡嗎?」
「嗯。」翰走向小慧,帶著笑,「怎麼了?如果妳要,我明日再拿來就是了。」
「你知道…舅舅要我們成親的事情嗎?」
「知道阿,爹說等妳嫁衣製作好,我們就可以成親了。」翰走上前,伸出手把弄她的長髮,「終於到了這一天了。」
「翰哥哥,你愛我嗎?」小慧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大手。
她抬頭看向他的眼,卻深邃的讓她讀不出心意。
「我愛妳,從以前我就很確定,我只要妳當我的新娘。」翰伸出另隻手將她擁入懷中,讓她靠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
「你知道我很愛你嗎?」小慧忍不住低語,卻被翰聽見了。
「我知道,我知道妳一直都是最愛我的。」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小慧放開一直握住他的手,緊緊的回抱了翰,認真的說著。
「我也相信。」
※
「聽小青說,娜兒的禮物被翰兒收回去了。」豔娘慵懶的說,「這代表了其實翰兒又只是想玩玩嗎?」
「……是嗎?」小慧一針一線的縫著鴛鴦,沒有停下。
「小慧阿,你們都要成親了,關於這些外面的鶯鶯燕燕,妳遲早要面對的。」豔娘嘆了口氣,「妳二娘我是運氣好,姊姊不介意,翰兒的爹也疼愛我,所以我們才可以這樣和平相處,可是以後你們成親了之後呢?妳要拿妳這顆愛他愛到發疼的心怎麼辦?」
她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抬起頭認真的看著豔娘。
「嫁給了他,我就會挖出來,送給他。」小慧堅定的說。
豔娘搖了搖頭,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
※
當小慧提著裝著衣物的籃子,準備回房裡時,一個人影突然衝出。
一名嬌俏的人兒站在她的面前,雙眼紅腫,突然的就跪了下來。
「妳是怎麼了?」小慧正要扶起她,她卻拒絕站起。
「請……表小姐接受我。」那名少女跪著,低頭怎樣都不肯看著小慧,「我是真心愛著翰少爺的,他說,只要妳點頭,他就會在大婚之日同時迎娶我入門。」
「妳就是娜兒嗎?」等待許久,小慧只有說這一句話。
那名少女微微的點著頭,雙手緊握放在跪坐的腿上,小慧看著她的雙手,已經因為緊握而指節微微發白,指甲陷入手心肉中。
很苦吧?跟她一樣很痛吧?
「少爺……知道妳已經知道他把錢袋送給我了。」娜兒小聲,細碎但堅定的說著,「少爺說,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肚裡,搞不好已經有少爺的骨肉了…」
娜兒的話,如同晴天霹靂般的打入小慧的耳中,她看了看娜兒顫抖的身軀,想著豔娘說的話,沒想到自己還沒過門,就已經要準備跟人共享夫婿……。
她無法回應,只得抱著裝著衣物的籃子繞過小慧逃跑,她不想許下什麼,也不願許下什麼。
※
「啪!」
翰用力的甩了小慧一個巴掌。
「妳知道娜兒懷孕了嗎?就這樣讓她跪了一夜,還沒過門就給我耍大老婆性子嗎?」
火燙燙的臉,小慧低著頭不語。
「妳說話阿,到底是要不要讓娜兒過門?」翰的聲音加大,小慧卻怎樣都不肯回話。
「不回話,我就當妳許了,妳就等著結婚那天跟她一起進門」翰生氣的轉身甩上門。
小慧看著剛關上的門,臉頰火辣,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因為心已經,痛死了。
※
大喜之日,雙嫁娘引起了整座城的轟動。
有人恭喜翰雙喜臨門,有人羨慕他的好運道,而新郎則是喜不自勝,喝的臉紅咚咚的。
終於到了洞房時期,家僕將鬧洞房的客人一一婉拒,翰搖搖晃晃的走到新房。
推開了門,看到他的新娘,等了許久的表妹小慧正端坐在那,又想到小妾已經在另一間房,整顆心志得意滿起來。
人生至此,夫復合求?
他搖搖晃晃帶著醉意的步伐走向新娘,拿起了嫁尺要揭開頭紗,舉起了手,尺一吋吋,一吋吋的揭開了布。
然後一陣刺痛,他看到小慧帶著淚眼,一隻手摀住他的口,另一隻手上的匕首已經插入他的心窩。
「你說你愛我的。」他聽到小慧喃喃念著,「我會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你,因為它總是在為你跳動,為你痛,為你忍受……」
抽出,再刺入,抽出,再刺入。
一陣一陣的刺痛,他想叫卻被她摀住了嘴,只能用力的掙扎。
小慧的力氣卻出乎意料之外的大,讓他怎樣都逃不開。
須臾,翰已經無法掙扎了,只能瞪大眼,看著她。
小慧帶著笑,把已經刺爛的胸膛用匕首持續的劃開,然後將翰的心挖出來。
「終於,這顆心終於屬於我了……」
※
隔日,新房傳來一聲尖叫,僕人們不停的被房裡的情況嚇跑。
只見新娘的心跟新郎的心空了洞,而新娘的手上緊緊抱著兩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
「我就說,翰兒遲早會死在女人手上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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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C.A.T
嘿,叫你凱特好不好?
※
冬天很冷,貓最怕冷了。
最近,他總是會想起她。
那個總是在他房間忙的團團轉,不停的照顧他跟牠的那個女人。
忘了是怎麼跟她認識的,但他記得他會跟她熟起來,原因是那一隻貓,那隻被死黨塞到懷裡,被迫照顧的貓。
當他帶著貓到公司,她很好奇的上前,直呼好可愛。
他苦笑,問她要不要養,她搖頭。
「我們公寓不能養貓跟狗這類的寵物。」她輕輕的嘆氣,很可惜的模樣讓他有一絲不捨,「妳以前養過貓嗎?」
她點頭,看著貓的表情有著很多的喜愛。
「這樣好了,妳會照顧貓,我不會﹔我有地方養,妳沒有。那妳要不要每個禮拜來我家一兩次,幫我照顧牠,其他餵食什麼的我自己來。」
她沉思,想了很久很久,「好,就這樣決定吧。」
「那以後我就是爸爸,妳就是媽媽囉。」他抱著貓笑著,「來,叫爸爸。」
她笑了出來,「名字取了嗎?」
「沒有,我打算叫牠Cat。」
「那乾脆叫他凱特好了,」她笑著,對著貓扮鬼臉,「嘿,叫你凱特好不好?」
貓很給面子的喵了一聲,兩個人都笑了。
※
後來,她每個禮拜會到他家兩次。
一次幫他換貓沙,一次幫他買貓食。
然後還會順便幫他整理家,雖然說只是小套房,但她每次來整理,也花了不少時間。
「貓沙要常換,這樣才不會有異味,」她總是這樣說,一邊說一邊動手,「還有呀,貓食不要餵太多,不然牠會太胖,就跟灰姑娘卡通中那隻貓一樣肥了。」
他笑了出來,她很認真的抗議著,「這些很重要,不然等牠老了牠會很可憐。」
「好,好好,我會注意的。」
「還有呀,不要帶凱特常常去洗澡,這樣不好。」她一邊說一邊逗貓,「兩個禮拜洗一次就好了喔,知道嗎?」
「這樣不會臭嗎?」他皺眉,「感覺好麻煩喔。」
「貓比狗好養多了。」她說著,眼神很專心的看著貓,「貓很愛乾淨,所以不用擔心。」
「就這樣嗎?」他無聊的戳戳貓,貓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一副你很無聊的表情轉頭,讓她笑了起來。
「貓怕冷,貓會掉毛,所以最好每天幫他梳毛,還有,貓尿很臭喔。」她笑著,看著他的表情露出了一絲厭惡。
「真的假的?」
「你說呢?」她呵呵笑了兩聲,「下次我會帶除臭劑來啦,不用怕。」
她很認真的照顧著凱特,他笑著看著她的表情,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
這樣的日子好像過了兩三個月,還是三四個月的樣子,他們兩個沒有變成什麼男女朋友的關係,雖然他常常忍不住想吻她,可是她的態度總是讓他灰心。
直到他遇見了嘟嘟,他的前女朋友。
嘟嘟很快的吸引住他的目光,他也跟嘟嘟說了他跟她的關心,不過卻讓嘟嘟大為光火。
「如果你愛我,就不要保持跟她這樣的關係。」她很生氣的要他做出選擇,他只好跟她說清楚。
她聽了之後,只是點點頭,「反正凱特也會照顧自己了,剛好我也要回老家了,過幾天就走。」
她的笑,依舊溫和,可是她的眼,卻有一絲傷痛。
是不是,他們都錯過了什麼?
※
當嘟嘟第一次來到他家時,看到凱特,很興奮的大喊,「貓耶,貓耶。」
「牠的名字是凱特。」他笑著,看著嘟嘟摸著貓,想起了她。
「好難聽,我要叫牠圈圈。」嘟嘟很認真的說,他愣了下。
「圈圈?」
「對呀,以後我就是牠媽媽了,我可以叫牠圈圈吧?」她笑著很開心,看著她的笑臉,他恍神了。
「可以,當然可以…。」
「呵,以後你就叫圈圈囉。」她抱住貓,卻被牠掙脫,牠看了嘟嘟一眼,然後翹著尾巴走掉了。
※
後來,嘟嘟跟他度過一個夏天,一個秋天,然後他們在冬天分手。
原因是因為凱特,凱特對嘟嘟的態度永遠都是愛理不理的,讓嘟嘟很洩氣,當然…還有一點點的原因,是因為那個總是在他房間忙的團團轉的她。
等嘟嘟真的不願意見到他之後,他才想起,貓怕冷,很快的跑去寵物店買了凱特的衣服。
這段時間,他幾乎沒有想起她,除了偶爾帶牠去寵物店洗澡的時候,老闆會咧著笑問,「阿那個之前常常帶牠來的小姐咧?」
他只是笑,然後又想起她的背影,她在整理他房間的背影,餵貓食的背影,還有……她偶爾會看著他發呆的眼。
凱特依舊懶懶的,在家裡走來走去,常常在睡覺。
他想起她說的,「貓整天都在睡,一天要睡滿十四小時,很懶的生物對不對?」
跟嘟嘟分手之後,她的回憶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
他才發現,她在他的生活,其實佔了很大的一部份。
他只是不願意去想,沒有她的生活。
而凱特,依舊在那裡,不停的喵喵叫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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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小路被月光灑了一地的白,少女的腳步蹣跚而緩慢的往前走著。
月光照到了少女的臉,只見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其中兩條成斜十字橫佈在少女的臉上,觸目心驚。
她低著頭走著,小路的盡頭延到一個村莊,少女似乎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
小小的村莊傳說村外有了鬼。
幾個村民聚在一起時,有個人這樣說的。
張大伯、陳大叔、王嬸、李姑娘、小愣子等等村民都停了下,不知道該不該接話。
「又不是農曆七月半,哪來的鬼呢?」張大伯笑著說,率先離開了這個場面。
「是阿是阿,才剛過完年呢。」王嬸也笑著說著,推託說有事先走了。
剩下的幾個村民,陳大叔阿,李姑娘小愣子等等人也散了,卻渾然沒發現旁邊房子的陰暗處有個人。
那是一名少女,臉上佈滿了令人生畏的疤痕,她低下了頭,轉身往村外小心的走去。
「……不要…嚇到人……」
※
鬧鬼的傳說越傳越大,幾名村民都說,在村外的樹林中,看到一名貌似夜叉的女人。
「那臉上阿,有著好可怕的傷痕,像被菜刀狠狠的從臉上斜斜的劃一大條似的。」
「有阿有阿,我也有看到,好可怕阿,那疤痕是兩條交錯的阿,還有細細小小數不清的,眼睛在哪都看不到。」
流言越傳越盛,於是村民們決定要去查看,到底是哪來的東西敢打擾他們平靜的生活,幾個大男人拿著鏟子、鍋子、掃把往村外的森林去,走的越裡面,感覺越陰森,森林內盡是一些高聳的老樹,一棵棵都蓋住了太陽,光線都透不出,讓整個森林顯的格外的恐怖。
「大白天的,鬼會出來嗎?」嚴肅的氣氛中,小愣子小聲的問,幾個大男人也面面相覷。
「鬼怕陽光阿,哪敢出來呢?看來是我們想太多了。」陳大叔說,幾個大男人跟著點頭如搗蒜。
「那,我們回去吧,大家湊個一兩二兩的,再來想辦法捉鬼。」年紀最大的張大伯說著,大家應好跟著打道回府。
一群人走著,一開始還有說有笑,但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後面有著獨特的腳步聲,大家停了下來,轉頭看卻又看不出個所以然。
大家越走越慢,越來越沉默,感覺上那個人越跟越近,越來越近,整座森林就只剩下眾人的腳步聲,還有森林特有的唧唧聲。
「張大伯,我有個問題。」年紀最小的小愣子忍不住了,在一陣寂靜中打破了眾人的沉默。
「什麼阿,小愣子。」張大伯停了下來,面帶微笑的看著這年紀不到自己一半的小少年。
「這裡黑黑的,沒啥光,鬼會不會就跑出來了。」
大家一聽,這才一驚,立刻轉頭就跑。
幾個大男人嚇的臉的白了,張大伯年紀大了,跑的比別人還慢,路上還不小心拌了石頭跌了倒,老人家哀了下,跑不動了。
「大伯,你還好吧。」一雙白皙的手扶起了張大伯,他老人家連聲些謝,好不容易站穩了也看清了,卻被眼前的臉給嚇傻了。
那少女,臉白的呢,眼睛大的呢,可是臉上卻交錯著大大小小錯差的疤痕,森林陰暗的光線襯的少女的臉更加恐怖,張大伯全身發抖,趕忙推倒她。
「鬼阿鬼阿,鬼出來了阿。」忍不住就大聲喊著,前方發現張大伯不見回頭找的幾個男人們,也被少女嚇到了,幾個人有的嚇到腿軟,有的不住的發抖,大夥兒忘了逃跑這回事。
少女緩緩的站起,接著不動也不逃,眼帶憂鬱的看著他們。
「夜夜……夜叉出現了啊!」小愣子喊著,想跑卻跑不了,深怕夜叉會吃了他。
傳說,夜叉只要出個聲,可以把整座森林移為平地。
傳說,夜叉只要舉個手,大家的頭就掉下來。
跑,有用嗎?小愣子腦海冒出了好多個傳說,還有娘親在他出門前給他佩上的符咒。
他趕緊從懷中掏了出來,娘親說,觀音大士的符可以降妖伏魔,可以消災解厄,有用的緊。
「沒有用的。」少女只是緩緩搖了搖頭。「那符咒對我沒有用。」
小愣子一聽,差點哭了出來,幾個大男人爬著聚在一起,開始求神拜佛,希望奇蹟出現。
「各位爺們。」
大家抬頭看向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爺?
「小女子姓媧,單名一個娃,女媧的媧,娃娃的娃,不是夜叉,不是惡鬼,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人。」她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把刀,衣袖一伸,往自己雪白的胳臂劃了下去。
鮮紅的血,就這樣流了下來。
※
村內,張大伯家,村裡幾名熱心的大嬸阿姨都聚在這裡,門外幾名大男人忙碌的幫忙準備洗澡水,一群人忙進忙出的。
「媧娃,這樣唸好拗口,叫你娃娃好了,好不好?來,這是我嫁到隔壁村的女兒的衣服,湊合湊合著穿。」王嬸慈祥的說,拿了一套衣服給她。
「真是的,一個女孩子怎麼會搞成這樣呢?看看,全身上下都是疤,一條條的,以後怎麼嫁人唷。」陳媽大驚小怪的說著,一邊擦藥一邊拿起繃帶幫她結紮。
「哪個人去請村長來阿,這個女娃好可憐阿,請村長來看看阿。」張大伯在門外喊著,媧娃聽的到門口鬧哄哄,一下那邊喊著洗澡水還不夠,應該要燒熱的,一下這邊喊著要做些什麼菜才可以讓這可憐的小女娃壓壓驚。
聽著聽著,媧娃忍不住哭了出來。
「可憐的孩子,大嬸知道妳受了委屈,森林那麼冷,也不知道妳是打哪裡來的,這些大男人嚇著妳了吧,不要怕不要怕。」王嬸安慰著她,一邊要眾人動作快一點,「東西弄好了就讓娃娃洗個澡休息一下阿,門外的好了沒啊?」
須臾,週遭都清空了,只剩下媧娃一個人,還有屋內的熱水,跟大嬸在門外的叮嚀。
「娃娃妳先洗個澡,小心不要弄濕傷口了,大嬸們今天弄幾道好菜,幫妳接接風,以後就在這住了下來,大嬸照顧妳阿。」
心中有股暖意流過,在流浪的日子,有多久沒有感覺到這樣的溫暖了?
媧娃泡在水裡,忍不住,笑了出來。
※
媧娃不記得過去。
平靜的日子過久了,她總是會試著想起,可是卻一無所知。
除了那個惡夢,有一個男人拿起刀,點了她的穴,將她的痛覺抽離,然後在她全身上下畫了許多刀。
一邊劃著,會一邊說著,像念咒,又像解釋。
『妳的命運本該跟他人不同,妳的美貌、身世、前世今生都將帶給他人災害;我必須將妳送離,施法讓妳忘記過去,抽刀將妳弄得面目全非,妳合該是妲己,是西施,是貂蟬,但本朝已亂,不可再亂。』
『我逆天意,妳逃本命,不可在同一處逗留,不然會招來亂世。』
夢總會斷在這,連這些話都是她一次次拼湊起來的;接著就想不起任何事情,包括她的過去,臉上的傷,那個男人。
唯一記得的是,臉上的疤,有時候總會讓她感覺好痛好痛……。
※
國家剛打完仗,換了新朝,慶幸的是,這一座遠在山上的村子,逃過了這一場戰爭。
因為都是老弱婦孺,所以只要定時繳稅收,就可以安穩度日,所以山下的紛亂,都擾不到這個小村。
這天,媧娃幫著王嬸帶著外孫女時,村子口突然來了一群官兵,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不知道是要做什麼。
因為帶著小孩,媧娃便將小孩帶往屋內,避免被官兵嚇到,外頭鬧哄哄的,她一度想要往外看,卻有感覺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正要出門問時,王嬸突然衝了進來,拉了她就往後門跑。
「娃娃阿,那些官兵是要來抓妳的。」王嬸一邊說一邊帶她到後門,「妳快走,現在的官爺都不是好人,王嬸保不了妳,妳從後門走,沿著河,就可以到森林了,要一直走,不然官兵會把妳抓回去。」
王嬸緊張的說著,一邊從懷中掏了一袋碎銀,「王嬸錢不多,這是我的棺材錢老本,我剛剛聽見村長說要把妳交出去,我們只是小村妳也不要怪他,得罪了官爺大家都要受苦,妳快走。」
急急說完,連聽都不聽媧娃的話,就把她推了出去。
「他們說,媧娃妳是公主,是前朝公主啊!」王大嬸在門內喊著,希望這可憐的女孩有聽到,轉過頭,看到自己的孫女怯怯站在前方,上前緊緊抱住她的同時,門被踹開。
媧娃知道,自己平靜的日子又過去了,踩著不穩的碎步,往著記憶的森林走去。
才剛走出村口,躲進森林裡,只聽見一聲爆炸,媧娃轉身看,熊熊的大火,火紅的烈焰,在她身後狂舞著。
『我逆天意,妳逃本命,不可在同一處逗留,不然會招來亂世。』
「那,這些關無辜的村民什麼事阿!」
媧娃吶喊著,淚水掉著,過於悲痛的昏倒在林中。
※
許久許久,有個地方,又開始傳說,夜有夜叉,村外有夜叉……。
【完】
*後記
我有點在試著改變寫風,卻越改越多贅字,以前會說這是一種特色,但這樣真的跟我不搭阿~~~
不過那就算了,小說嘛,寫來娛樂大眾的,如果被老師罵就算了,但我堅持不改!
這大概是打定主意重新寫小說之後的立志作了吧,只是下一篇大概要等個一年吧XD
標籤: Story
「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
「妳捨得?」
「就是因為捨不得,所以我才要殺了你。」
##CONTINUE##
※
我以為我會哭 但是我沒有 我只是怔怔望著你的腳步
給你我最後的祝福 這何嘗不是一種領悟
讓我把自己看清楚 雖然那無愛的痛苦
將日日夜夜在我靈魂最深處
※
我走向她,發現她只是發呆的看著我的腳,雙眼沒有焦距。
我在她面前站定,從高處往下看著她的頭髮,那曾經讓我迷戀的柔軟髮絲,我突然好想再一次的撫摸的那柔軟的髮。
我沒有動作。
「你要來收拾你的東西嗎?」她突然開口,語氣平淡。
我一度以為她要哭出來了,正要掏出手帕,她抬起頭,臉上卻沒有一滴淚。
「我都幫你收拾好東西了,在走之前,可以給我最後一個吻嗎?」
「不好吧?」我想起了另外一張讓我心動的臉,「我們已經分手了。」
「就是因為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所以才拜託你給我最後一個吻的。」她看著我,「因為我很愛很愛你,需要這個吻來回憶你的好……就當這是欠我的最後的溫柔吧。」
我沉默的看著她,不意外的看見她的眼睛又染上了水霧。
嘆了口氣,就當是最後的吻吧,於是我彎下身,低頭吻住了她。
感覺上她的手很自然的撫摸上我的肩膀,我正要推開,卻突然感覺一陣劇痛。
眼前一黑,失去意識了。
※
我以為我會報復 但是我沒有
當我看到我深愛過的男人 竟然像孩子一樣無助
這何嘗不是一種領悟 讓你把自己看清楚
被愛是奢侈的幸福 可惜你從來不在乎
※
等我清醒過來,一陣劇痛,正想伸手撫摸我的傷口,卻發現我被綁住。
我這才看清四周,我坐在餐桌前,被她綁在餐桌椅上,手緊緊的綑綁在椅背,腳跟椅腳緊緊的綑綁住。
我慌張的想掙脫,卻掙脫不了。
「為什麼要綁住我!」我大喊,她笑容滿面的走出來。
「你還記得嗎?我曾經問你一個問題。」她開心的坐在我的對面,雙腳從桌下開始玩弄我腳上的繩子。
「你會不會愛我一輩子?」她的笑容斂去,雙腳收回,認真的看著我,「你會愛我一輩子嗎?」
「小貞,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滿心愧疚,「妳知道的,我們已經結束了。」
她卻只是認真的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小貞,放開我,我以前是愛過妳,可是那都已經過去了。」
「小貞,有話好好說,不要這樣。拜託你。」我哀求著,看著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一股寒意從體內延伸。
「我好愛好愛好愛你的。」她喃喃的說,「可是你卻選擇愛上了別人,你好過分。」
「小貞,感情事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難說的……」我被她的態度又一次的刺傷,「我知道是我對不起妳,可是妳也說妳諒解啦。」
被綑綁的感覺不好受,我真希望她只是一時憤怒,才會打昏我又把我綁起來。
「我是諒解啦,可是這不代表我會放你走阿。」她突然漾開如花般的笑,「諒解跟放開是兩回事,你不懂嗎?」
※
啊~一段感情就此結束 啊~一顆心眼看要荒蕪
我們的愛若是錯誤 願你我沒有白白受苦
若曾真心真意付出 就應該滿足
※
她在磨刀。
她哼著領悟,嘴角掩不住笑意的看著我。
陰暗的燈光下,刀子被水弄得閃亮亮的,我想起這把刀還是我陪她去買的,因為她說要煮一頓好吃的飯給我吃,可是要一把好刀。
『這樣才可以俐落的解決食材。』她笑著挑著刀,還問我哪種大小最好,結果她選了一把殺豬用的屠刀,『最好使力了。』
「你也想起了嗎?這把刀是我們一起挑的唷。」她愛憐似的看著刀,「因為要好好的解決食材,所以要磨利一點。」
我們陷入了沉默,她繼續磨著刀。
「我會殺了你的。」突然,她丟了這麼一句話。
「因為我無法去想像你吻她,你跟她做愛,你抱著她,光是想我就好痛……」她渾身顫抖,「所以,殺了你就好了。」
「妳捨得?」我強忍著話中的顫抖,假裝開玩笑的問著,「妳捨得以後在也看不到我?」
「反正你要是別人的,只要你走出去,你就是別人的。」她拿著刀繞過餐桌,緩緩的在我身上比劃,表情嚴肅,「不會很痛苦的,一下子就好了。」
「我不會讓你白白受苦的。」
我看著她認真在不過的臉龐,絕望湧上了我的心,「殺了我,要坐牢的。」
「這樣正好,可以好好的想你,然後把你忘掉。」她笑了出來。
※
啊~多麼痛的領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是我回首來時路的每一步 都走的好孤獨
啊~多麼痛的領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願你掙脫情的枷鎖
愛的束縛 任意追逐 別再為愛受苦
※
劇痛,已經不能表達我的感受。
我看著身上的血液緩慢的流出,在我身上的傷口不停的出血,傳達痛覺神經到我的腦袋,刺痛蔓延我的全身,我卻無法可施。
地板蔓延了一攤血水,她顫抖的站在我的面前,握著刀的手卻發著抖。
「這一次,我一定可以的。」
「小貞,還來的及放下刀子的。」我繼續勸著,她的眼睛沾滿了淚水,卻更握緊了手上的刀。
「然後你就會離開我到那個女人身邊,我不要,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小貞,我知道我對不起妳,可是我是真的真的愛她……」我在腦袋裡又想了她一次,剛剛的恐懼感讓我腦袋空白,可是現在我卻希望可以狠狠的在她面前跟她說我愛妳,只要有人可以幫我達到這個願望,要我一輩子為他做牛做馬也可以。
「我不要聽!」小貞大聲的吶喊,閉上眼又刺了下來,這一次劃傷的是我的手臂,我悶哼一聲,「呃,小貞,不要這樣。」
「你是我的全部阿,你怎麼可以離開我,好不容易我們又在一起了,怎麼可以……」她又一次的把刀子放開,坐在血水中。
我覺得意識快要飛遠了,「小貞,我以前是愛過妳的,不過那是以前,現在,我是愛她的。」
「對不起……」在我快失去意識之前,只剩下這一句話。
「啊啊啊啊啊啊!」
利物刺進了我的胸膛,我感覺心臟一陣緊縮,接著……。
※
【本報訊】
於日前發現一對男女橫屍租屋處,男方全身上下被利刃劃傷約三十七道,地板遍步血水,女方燒碳自殺於主臥室處,房間內不停重複播放「領悟」這首經典名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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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要去哪裡呢?」
跟他一起和同事道別,帶點醉意的我,被他這個好人司機送回家。
風吹打著我的臉,醉意反而消退了不少,突然聽到他問了一句話,話卻被風給吹散。
「什麼?」我大聲的回問,他卻突然在路邊停車。
我拍了拍他,問他怎麼了?他卻轉過頭看著我,「我說,還要去哪裡呢?」
風很大,吹的我臉好冰,我忍不住抓住他的衣服,想著還要一個小時才會到家,「只要是溫暖的地方,都好。」
他挑了挑眉,頭歪了邊,我順勢看了過去,才知道我們停在賓館的門口。
我愣了一下,才要轉頭說他不正經,突然他就吻住了我。
那是細碎的吻,卻漸漸的深入我的口,我感覺到他把我拉入他的懷抱,男性的費洛蒙的味道讓我頭昏了起來。
「妳會想要做愛嗎?」
※
門才剛關上,我才落鎖,他就把我拉回他的懷中,吻又一個個的落了下來。
我們一邊擁吻一邊倒入床上,他冰冷的手從上衣下擺中伸入,從我的腰撫摸到我的胸。
突然他離開我的唇,在我的嘴邊低笑,「從以前我就覺得你的胸部很大,現在實際摸到真的很大。」
我這才意識到我們在做什麼,他隔著我的胸罩撫摸著我的乳頭,一邊還不停啄吻我的唇,我閉上眼感覺他的唇從我的唇游移到我的下巴,他的手把我的上衣推到脖子上,唇也跟著貼到了我的胸罩上,就這樣隔著我的胸罩輕咬著我的乳頭。
那種酥麻感轉瞬通過全身,我輕喘出聲,感覺自己的思緒被抽離,可是他的動作卻又那麼清楚的印在我的腦海。
我的雙眼睜看,只看到他眼睛看著我的,唇卻邪惡的咬下我的胸罩,讓我的胸部赤裸,然後吸住我的乳頭。
這些動作是連續的,他的眼一直注視著我的,我也無法移開我的眼,感受著他在我身上放肆,酒精讓我的頭腦放棄堅持,只想滿足這一時的慾望。
我渾身無力。
他的左手開始在我的肚子上輕撫,然後越來越下面,直到摸到我的褲子頭,開始解開我的褲子。
手伸進去我的牛仔褲中,隔著內褲搔癢我的陰部,我不用看也知道他在找尋什麼,等他的唇離開我的乳頭,我的呻吟聲漸緩,他的右手也離開了我的胸部,然後開始脫掉我的褲子,兩件一起。
我幾乎全裸了,他卻還穿著衣服,我坐了起來,二話不說的開始脫掉他的上衣跟褲子,他笑著任我擺佈。
等他全裸,我也把我上半身的衣服全部脫掉,才剛脫掉他就壓了上來。
我已經夠濕了,濕到可以讓他插入,才正這樣想,他就分開了我的腿,邊看著我扶著他的陰莖而插入我的體內。
許久沒做愛的身體被這樣的充實感飽滿著,他的律動讓我只能喘息呻吟,他一直注視著我,帶著笑,充滿慾望的笑。
突然的他把陰莖抽出,卻不離開我的體內,「妳喜歡輕一點還是重一點呢?」
這個男人是哪裡學來這種招數的?我哀求著他,他卻要我說的仔細一點。
「拜託你,用力的幹我。」太羞恥了,這完全不像平常的我。
於是加重的衝勁刺激著我,我只能呻吟盡力的扭動我的腰配合他的抽刺。
他停下來,把我的身體側邊,坐在我的左大腿上,卻抬起我的右大腿,我瞪大眼對於這樣的姿勢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他卻緩緩,緩緩插入了我,輕鬆的擺動他的腰。
這姿勢太深入了,我無法克制我被貫穿的感覺,咬著枕頭抓著棉被,這樣的激動讓坐在我身上的男人加重了抽插我的力道。
直到他停下,我看到他在床頭搜尋,「保險套,我剛剛忘了戴上。」
他撕開了保險套,我接過來要幫他戴上,他深呼吸了下,察覺我要幫他什麼。我把套子套住了陰莖,然後低頭用舌頭把整隻陰莖都套入了保險套,再我的口離開之前,我還刻意的用舌頭在馬眼上轉圈。
我知道他很喜歡,因為他的粗喘聲大到讓我滿意。
於是他又進入了我,他的力道跟速度都加快加重,我的意識再一次的被抽離。呻吟聲大到我必須咬著枕頭,整個房間都充滿了肉體啪打的聲音。
※
離開旅館,冷風把我的思緒帶回來了。
為什麼會想跟他做愛呢?在機車上,我看著他的背影默默的讓他載我回家。
「我不後悔跟妳上床唷。」他突然開口。
「我想我也是的。」低笑,我從背後抱住了他,他的左手握住了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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